当我匆匆赶到壬生寺门口时,已经太迟了。
我看到了满地的鲜血、一柄折断了的刀、还有那把临分别前,我交给他的雨伞--如今,却已碎裂成了两半。眼前的惨状,就与我梦中见到的情景一模一样。
他的尸体就直挺挺地躺在我面前,头颅也不见了。断裂的脖颈处,是一大滩触目惊心、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鲜血。
凶手似乎不止一人,他全身伤痕累累,显然是经过一番搏斗之后,寡不敌众才被杀死的。而致命伤却在胸前,有人干脆利落地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脏。
他死之前,一定…经受着极大的痛苦和挣扎。他几乎被砍断的一只手,仍然紧紧握着那柄断刀,仿佛不甘心就这样轻易放弃。
泪水,在一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…
原本,我以为,作为杀手的我,早已习惯了鲜血那种刺鼻的味道。人的尸体,也只不过是缺少灵魂的空空躯壳,没什么特别可怕的。
在死去之后,所有的人都是这付模样,不是吗?
可是现在,为什么?在铃的尸体面前,我却感到那样恐惧、那样无助、那样悲痛欲绝呢?
有许多话,我还没有来得及对他说,他就这样永远地离我而去了,只留下我一个人,独自沉浸在深深的忏悔和自责中。
事到如今,不论我说什么,他都不会听见了,永远不会了!
我……喜欢你……
这句哽咽在心头、一直不敢说出的话语……
我独自伫立在空无一人的街道,感觉全身都麻木了,我任凭阵阵阴惨惨的风吹过我的脸颊,将满脸的泪水凝固。
脑海中,无端地又响起上次路边那个小男孩的话语。“妈妈,我怕…壬生狼…会杀人的!”
是啊,狼…是嗜血、残忍的动物,更是狡猾、诡计多端的动物。不论是我,还是铃,都过于低估了他们。
我们都…太天真了…
我连夜离开了京都,为了逃避新選组的追捕,暂时在城外躲避了一阵子。
可是我知道,为了逝去的铃,总有一天,我还会回来的。一定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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