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高兴在北京的金秋书市里买到古伯察神父的西藏行记。这个忠实的信徒,为了传播天主教,花费两年时间,从蒙古走到西藏的拉萨。一路经历的死亡,危险,艰辛自不必多说。人的内心信仰的确可以带来最大程度的勇气和意志,以至身处的痛苦都变得微小。描写非常细腻,带着法兰西男人和一个教徒所特有的敏感,挑剔和浪漫情怀。
买到太多好看的旧书。实在是来不及看。韩非子,墨子,孟子,老子,都是要重新再来细读一遍。那些繁体字竖排的老版本,让人摸着手里发黄松软的纸,心也就一点一点地静寂下来。每天都觉得时间不够用。等写完小说,要把这些书全部都读完。一本不拉。
除了必要的谈事,已经没有交际的空间。而偶尔出去谈事,依旧让人觉得不适应。太多人需要聪明外露,逞口舌之快,身之所在,只觉得自己笨拙,偶尔还会觉得略有诧异,比如对方为何要如此说话,以及说这些话的目的何在。可见人的语言是最容易带来复杂经络和混乱含义的载体。语言最为无用。而韩非子的观点,君子必须好辩,想来是因为他们必须要说服别人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。老子就不会这样说。因为老子可以骑一匹小毛驴西出阳关。自由带给我们保持沉默的尊严。这是难得的。
我厌倦语言。除了最本质最直接的对谈。而那往往是单纯的,朴素的,简洁的。不需要太多迂回转折的技巧。我希望对一个人说,你吃饭了吗,然后听到他回答我,吃过了。或者对他说,我要什么,不要什么。这样他可以明白地告诉我,他可以给我什么,以及不能给我什么。就是如此。
今天想到一种理想的生活方式,是住在空气新鲜,能看到山谷田地或者大海的地方,与世隔绝,不认识太多的人。但是身边有一两个至为亲近的人,那应该也就只能是自己的男人和孩子。养好几只狗,也可以养几只猫,种上庄稼和果树,种荷花,兰花,梅花,桃花,每天需要料理这些生命,让它们成长结果。这样身边生命力蓬勃,不会觉得寂寞。
一个人知道生活以及自己的内心是怎么回事情,就不需要任何人来对此指手划脚,给予评断或建议。也将不为自己做任何解释说明。这样的尊严和骄傲,需要先付出代价。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,有自由的人才有尊严。身体自由需要金钱和物质条件,内心自由需要信仰和坚定的意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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