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那晚,我们之间的来往更加频繁。我们常常不拘小节的在街市上对饮,我偶尔会趁着酒醉倚在他的身上,旁若无人。在别人看来我们不过是一对嗜酒成性的狂人。
“其实那晚我没醉,我很清醒。”荆轲的脸上难得有了羞涩之意,声音越来越小,“我特意喝了点酒给自己壮胆,才有勇气踏入你家……”
我知道荆轲说的是那次的月夜,想到他在门口徘徊多次,一副踌躇的样子,我就觉得有趣,不经意笑了出来。
“你居然笑我?”荆轲故作凶恶,扑上来把我制服住,伸手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尖,“还敢不敢笑我了?”
“小的再也不敢了……”我很配合的求饶,楚楚可怜地看着他,眼波流动,说不出的动人。
荆轲一愣,竟移不开目光,他在口中默念我的名字:“高渐离,这名字真美……”
不!一点都不美。渐离……这名字,充满了离殇。
荆轲广交朋友,但他与我走得最近。其次,便是田光先生。一日,田光先生邀我和荆轲及他的门客在他家集会,我知道,荆轲崭露头角的时候到了。
“听闻荆卿剑术不凡,不如今日为大家舞剑助兴,如何?”田光先生自是慧眼识人,他知道有朝一日定会有用到荆轲的地方,特地借此机会为荆轲提高声望。
“当然可以!只是我想让高兄为我伴奏。”荆轲爽快地答应了。
我内心并不情愿,我不希望荆轲成名,我只希望他属于我一个人。但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兴奋,是,荆轲游历各国,不过是想功成名就,这是他一生的抱负,而我与他的理想比起来又算什么呢?我掩去内心的不快,点头应承。
乐声起,荆轲提剑即舞,动作如行云流水,我俩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。一挥,一转,一跃,一刺……无不刚柔并驱,驾轻就熟。与他的剑术相比,更为称道的是他舞剑时所显露的气魄,大有气吞山河之势,岂是凡人所及?
乐声停,我看着眼前凛然而立的男子,我知道他非池中之物,我束不住他。
可我始终没有流露丝毫的失意,一直都在笑,对所有人笑。荆轲却走过来,问道:“你在愁,愁什么?”我身子一僵,荆卿,你是从我的乐声听出来了吗?或许世间只有你懂我的乐音。
但我没有回答他,只是看着他,目不转睛地看着。荆卿,我要把你的模样融入骨髓,印在心里。
“别瞪了,还嫌眼睛不够大嘛?”荆轲看着我一副专注的样子调笑道。
我装作若无其事的别过脸,转身欲走,却听到身后那让我无法动弹的声音。
“渐离,我爱你。”
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,虽然只有我一个人听见了,我却感动的想要落泪。
荆卿,因你这句话,我高渐离便是认定了你。纵不能白头偕老,也要和你生死与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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