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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，天很晴，景也好，真真是阳春三月的惬意。诗画会设在了西湖上一处风雅气十足的小岛上。贺老爷也算风雅儒士，所以知交不少。贺家三少爷贺子谦虽是个出了名的败家浪荡子，但诗词倒也确实不错，故也小有名气，前来攀谈者也络绎不绝。只是他贺三少懒得应付，便找了个空儿，躲到了人少的一处湖岸去了。吹了会儿风，觉着无聊，想去看看诗画也好，便要回去。不想，这一转头，便是跌下了一辈子也爬不上来的崖。

先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影。那个影很恍惚，有点不真实，却又让人无法忽视。那是一种很淡却又很强烈的存在。接着，是一头墨发与一袭白衣。墨发掩了半边脸，也掩了眼中的神采，而那袭白衣却似给了那影灵韵，那是一种超脱尘世的净。那白，很纯粹。

贺子谦不自觉地走近去，终于看清了那模糊不清的脸。那是一张半毁的脸。发下掩着的地方是隐约可见的斑驳，而未掩的，是一尊玉颜。白净的玉颜，清灵的玉颜，却也是英气逼人的玉颜。那人发现了贺子谦，侧过头，眼神飘了过来，但却没有什么情感，只是如那西子湖水般的静，连一点点的波动起伏都没有，就只是看着而已。

贺子谦在于那视线相接的一霎那静止了呼吸，脑中完全一片空白，除了一个念头。就这么看着，看着就好。一直这么看着，不要结束，这样就好。

那人似是听到有人唤他，嘴角拉起一个弧度，便转身走了。贺子谦这才惊醒，大声询问：“请问……”

那人停住，转身，定定地看了会儿贺子谦，道：“残颜。”

贺之谦心中一紧。

残颜，残颜，残颜，残颜……

那日回府后问了父亲才知，残颜姓息，作画时只属姓，便是那近年来评价极高的“画息”。原本他是喜静的，无意参加此类书画会。不过这次他刚好暂居好友青莲儒侠柳清玦府上，故受邀而来。众人能见着他，也算是难得。

残颜啊残颜，确是残颜。

问起那半边残颜，父亲却说无人知晓，只道是遇到了什么变故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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